人总是记吃不记打的么。生病的时候感慨自己之前不该太不爱惜身体,病一好扭头又去重蹈覆辙。有一次一口气吃了很多绝味鸭脖的鸭脖和板肠,又喝了酸奶,然后发烧喉咙痛。疼痛之下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吃绝味。结果好了以后,又会时不时地犯馋。
《当呼吸化为空气》这本书结束得无比突然,正如作者的生命,也在一次药物争执后戛然而止。作者本人也是一位拿着手术刀的神经外科医生,在即将抵达人生辉煌的 35 岁被确诊为第四期肺癌,于是一边承受命运的安排,一边用文字记录下最后的时光。仅仅两年左右的时间,就离开了人世。
在生命的最后阶段,他依然选择和妻子去造一个新生命,而女儿 卡迪 也在他最后的一段时光带给他巨大的欢乐。
看的时候我一直在反思,难道只有知道自己即将抵达生命的尽头,才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?在此之前,是靠成就感驱动自己奋发上进,而非对生活的诚挚体悟。
什么时候我们能坦荡地谈论生死。什么时候我们真正关注到疫情下离开人世的人们,怀着怎样的心境离开。他们走的时候有被好好安慰吗?什么时候他们不是一个统计的数字,什么时候能看到关于他们的文字?还是说,只要有家人朋友还记得就还算活着?
对于鼻子还在出气的我们,也要珍惜寸寸光阴和爱的人,创造出属于我们的珍贵回忆。自己写文字、写博客,也是幼稚地想给世界留下点什么的心情。也许还很稚嫩,也许是 garbage,但是自己怀着真情实感写出来的文字,对自己和关心自己的人来说,还是会有一丢丢价值的吧。
今天看了一部《I bought a zoo》电影解说,有一句话很好,你只需要 20 s 的勇气。当你怯懦的时候,就 20s。明天要答辩了,祝我好运!
【待更新。——2022 年 8 月 26 日】
【继续更新 ——2022 年 9 月 13 日】
答辩已经顺利通过。目前正在等待拿毕业证。
书摘:
1
下丘脑控制着我们的基本需求:睡眠、饥饿、口渴和性需求。
第一部 《当我身强体健时》
一旦下丘脑出现问题,那岂不是生不如死。
2
话要说得准确,这非常重要,但还是必须留下希望的空间。我不会说“存活期是十一个月”或者“你有95%的机会在两年内死亡”,而是说:“大多数病人都活了好几个月到好几年。”在我看来,这可能是更诚实的说法。问题在于,你不能跟任何一个病人准确地说她到底位于曲线的什么位置:是六个月以后死亡呢,还是六十个月以后?我觉得,当不能准确判断的时候,说出具体时间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。那些把具体时间说出来的庸医(“医生说我还能活六个月”),我一直想知道,他们都是谁啊?统计学是谁教的?
第一部 《当我身强体健时》
医生在向病人传达信息时也是需要谨慎小心的,也需要考虑到病人会把信息解码成什么样子。
3
英语里的“希望(hope)”这个词出现在大概一千年前,融合了信心与渴望的含义。
生病之前,我的生活可以说是心想事成,按照既定的轨道一帆风顺地前进着。
说人类的命运之于神明,正如“苍蝇之于顽童”。
第二部《至死方休》
hope 就是有种我相信可以成为现实的希望。
在身体抗议之前,一切都是那么地一帆风顺。而人类终究要给命运留一点余地,相信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。即便上帝自有安排,我们依然有的选择。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态度。答辩被挂,和被诊断癌症似乎不能相提并论,也并不能强行共鸣。只是偶尔也会感慨一下命运弄人。
4
……逐渐形成了一种模式:不舒服的感觉会慢慢减轻,等恢复常态的时候,恰好又到下次治疗的时间了。
第二部《至死方休》
看牙齿根管治疗也是类似感受。好不容易假的东西用惯了,也就到了更换的时候了。
5
我回想起医学院时期遇到的一个病人,她说自己去医生那儿看病,都会穿最贵的袜子。这样等她换上病号服,不穿鞋的时候,医生也能看到她的袜子,知道她是个体面人,会以很尊重的态度来对待她。
第二部《至死方休》
病人也需要被尊重。人靠衣装,病人靠袜子装。可或者,这种尊重是自己给自己的么
6
这些简单轻松的时刻洋溢着美好与福佑,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每个人的好运,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运气这种东西的话。我们发自内心地感到幸运,充满感恩,为我们的家人,为朋友的陪伴,为一生的机遇,为我们的女儿,为我们在关键时刻都能给予对方绝对的信任和接受。
后记
原来当下就已经是非常圆满幸福的时刻了。能够拥有一些简单轻松的幸福时刻就已经值得感恩。成为可信的人,结交值得相信的朋友,然后就可以处于相互信赖的朋友关系网中。在难过困惑之际,有人可以倾诉请教,有人可以把酒浇愁,才会生长出直面问题的勇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