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达当然可以是无声的。

无言本身也是一种诉说。

我们永远不知道南京大屠杀中国死亡人数到底有多少，没有人像《波斯语课》的犹太人一样把一营的人名都巧妙地背了下来。我们也永远不知道政府在 2022 年花了多少钱，达成了什么效果，怎么让这么多人都能躺平，让很多年长的人永远 silence。

这种不予理会，这种轻描淡写，也是一种表达。他反映了我们的执政党还没有勇气坦诚面对历史，更没有勇气对自己的执政效果实事求是。

Dead people never talk。有很多人去世，就回不来的呀。他们不能为自己争取权利而发言了，有些威望的，比如疫情期间因封控手段去世的清华大学教授，还有校友群里的人把事情闹大。那时我就无比感慨，这辈子要混成什么样，我没了的时候，也会有人记得我本可以晚点走的呢？有没有人为我冒着社交账号被封的风险，讲点真话呢？

教授有同学们、同事们为他发言，那没有文化的人呢？没有亲人只身在外打工的人呢？

他们又怎么办？一个大国，防疫的数据要靠国外去预测，简直就是笑话。

此种不满情绪如何消解？只能想着「凡人终将一死」。真话不必讲，真话就是真的。其实讲不讲的不重要。不必过于执着外在表现出来的语言。

还有很多人，像我之前写过的 阿q，他也希望自己的生活被记录，被留存。但是他不会写作。所以碰巧由我代劳。

就像有很多庄稼人，交流表达非常幽默，但是不识字，不会打字，他们也不会在网络上去写出来。但网民们看不到不代表这些幽默的表达就不存在。

网络上一些言论发不出来，不代表大家不安、不满的情绪就不存在。

为了社交账号的安全，大家敢怒不敢当，不敢当所以不敢言。敢言的时候一定是非常之怒。

能看到有很多不满情绪的时候，一定是连审核的人员都被折腾够了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漫漫时空，我们何其渺小。万物不言，何必执着于表达而使自己和身边人因言获罪呢？

所以，这篇文章可能会随着我表达的勇气渐失而被删除吧。